今年8月以来,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每周四下午的“学习困难”门诊出现了一号难求的情况。这里每周一个半天的门诊,限号20个——一名求诊者一次可能就要花费15至20分钟的问诊、检查时间,因此加号困难。但该门诊负责人、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心理科主任朱大倩告诉记者,实际上,有不少孩子所谓的“学习困难”实际只是一种“家长觉得”而已。
明明孩子没什么问题,为什么家长会觉得有“学习困难”的问题,其实就是家长的教育焦虑所导致的。家长的压力主要来自于社会。在唯学历论、唯名校论,在高一分压倒一片的现实面前,如何能让家长释然。今年上半年,中国人民大学的三位学者通过跟踪搜索引擎上相关关键词的搜索量、电商平台相关商品的购买量、专业咨询网站等数据,分析了“双减”政策的效果。研究发现,“双减”政策实施后的这一年,青少年抑郁症状减少了78.6%。然而,与孩子们逐渐轻松的状态相比较,父母的焦虑症状却在“双减”后明显上升,研究表明增幅约12.8%。再举个例子,今年的暑假,是孩子们迎来“双减”后首个没有学科类培训班的暑假。但是早在6月份,钱江晚报的调查显示,有83%的家长表示,暑假还会给孩子报培训班,其中52%的家长表示预备给孩子报1到2个培训班,42%的家长打算给孩子报3到4个班,甚至有6%的家长表示计划报5个以上培训班。那么具体是个什么结果,没有数据。但是各位可以问问身边的人,没有给孩子报班的家长多吗,估计会很少很少。
有学者指出,在最近的二十多年来,减负是继治理应试教育之后,教育部门持续不断强调的教育大政方针之一。减负肯定是对的,但是减负的政策却不断遭到一些家长反对。家长为什么反对,不是他们不心疼自己的孩子,而是评价单一的中考、高考这根指挥棒始终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变。孩子未入学前,家长要对孩子进行早教,并为其寻找合适的幼儿园;上了幼儿园,又在为孩子读哪所小学而惆怅;而在孩子入读小学后,孩子的学习以及小升初的入学又成了家长的焦虑所在。“不写作业母慈子孝,一写作业鸡飞狗跳”,网络上有一个流行语叫做“恐辅症”,形容父母辅导作业像渡劫、一辅导就情绪失控血压上升,与“路怒症”并成为中年人两大疑难杂症。
小马飞刀以为,家长的教育焦虑,其实并不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心理疾患,它是一种社会病,是从众心理导致的一种普遍情绪。而减轻家长的焦虑,必须多措并举、多管齐下。一方面需要政府精准施策,推进优质教育资源的均衡配置,丰富优质教育资源的供给;另一方面还需要家长自身认准教育的本质和规律。
教育是静待花开的过程,只有构建良好的教育生态,才不会出现“家长觉得”的问题。
小马飞刀
责任编辑:骆陇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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